所有人眼中好像疯子一般的苏母此刻异常的清醒。
她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姑娘，想着她英明神武的儿子，心口一阵阵拉扯的难受。
她缓慢的站起来，直视着许诺。
“阿哲死了！我很清楚，我失去了这样优秀的儿子！”
许诺含泪摇头，“你在骗我！一定是这样！”
“许诺！”苏母握着木槌的手紧了紧，指骨处一片青白，“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阿哲对你的执念太深，他是个优秀的，做大事儿的人，却可以为了你，承受无数的委屈磨难！我从心里讨厌你！因为在他的心里，你比我这个亲生母亲还要重要！”
许诺嘴唇嗫嚅着，发不出一个音儿。
“可是，爱情真的很神奇，阿哲就像是着了魔！他爱你，爱到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放弃生命！”
许诺的心口越来越疼，她不得不抬手死死的按住。
“我总要活着，毕竟，我还有一个女儿！纵然她不成器，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所以，你那样说，只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信念？”许诺不确定的问。
苏母没回答，而是重新跪坐在蒲团之上，很快就传来有节奏的敲击木鱼的声音。
许诺深深看着她，许久，许久，四肢冰冷的离开佛堂。
“诺诺！”司空帆看到她脸色苍白，犹如失去了灵魂一般，急忙冲了上去。
许诺就像是丧失了听觉，眼神儿空洞的向前走去。
司空羽又是一阵叹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许诺环住他的脖颈，一直压抑着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
“小诺，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司空帆横眉竖眼的瞥了一眼他脚边放着的那些箱子，“还有事儿吗？”
“这些都是少爷给许小姐备下的礼物，还有一些小玩意！还是让许小姐带走吧！”
司空帆额角突突跳的越发厉害，冲上去将那些箱子踢开。
“苏哲的死跟诺诺有什么关系？你们一个个的，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以前对她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句少夫人，现在就称呼她一声许小姐！你们还真的是凉薄无情！”
管家没吭声，只安静的承受着来自司空帆泼天的怒火。
司空羽抱着许诺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眸光沉冷的看向管家，“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同样，对小诺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让她睹物思人，还能怎样？丢了吧！”
管家蓦然抬眸，彼此凝视了约莫一分钟，管家方才开口：“好吧！”
司空羽抱着许诺就要离开，许诺却是挣扎着从他怀中跳了下来。
“小诺！”
司空帆见她就要向着那些箱子跑去，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那些是阿哲给我的！不能丢了！”她声音哀戚。
“小诺，忘了过去吧！”司空羽劝说。
“不可能忘记！”她不由分说的搬起一个箱子，就要离开。
司空帆眼睛赤红一片，磨牙霍霍。
最终，拗不过许诺，他们俩只能帮着她将那些箱子搬到车上。
许诺抱着的是苏哲这么多年每年都给她准备的礼物。
因为刚刚司空帆的那一踹，圣诞老人棒棒糖的头掉了下来。
她捂着双眼，哭成了泪人。
刘敏看着这么多的箱子，愣了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