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绾绾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夜司爵……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他又听到了多少？
顾绾绾手脚冰凉，额头上甚至有汗珠在往下落。
但她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很轻，夜司爵隔着几米距离，不一定能听清。
兴许他根本没听到呢？
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想到这，顾绾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虚后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了夜司爵的视线。
夜司爵的瞳孔很黑，那种黑到发亮的黑，跟他对视会有一种被洞悉了一切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恐怖。
顾绾绾再次紧张起来，她攥紧了手心，稍稍别开视线，努力扯出一抹笑打招呼道：“夜少。”
夜司爵没有回应她的打招呼，也没有直接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黑眸静静地望着她。
顾绾绾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击溃，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打算落荒而逃的时候，夜司爵终于别开了视线，抬脚往校门口走。
“呼——”顾绾绾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按上了自己的心脏。
还好还好，夜司爵没有听到。
如果听到了，从来不给自己面子的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然而就顾绾绾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在往校门口外走的夜司爵忽得停下了脚步，再次转头看向她。
顾绾绾的心跳猛地快起来，紧张地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顾绾绾。”夜司爵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顾绾绾用力咽了口唾沫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在。”
夜司爵不是很想搭理顾绾绾，但想了想，他还是不能容许任何人污蔑慕夏，所以他又走了回来，在顾绾绾面前站定后，开门见山地说：“你刚才撒的谎，自己去找我妈说清楚。”
顾绾绾的脸蓦然变得煞白。
夜司爵居然真的听到了！
她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跳，又难堪又着急地说：“夜少，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我没撒谎啊……”
“顾绾绾！”夜司爵抬高音量，冷冷地说：“从你到我家来之后，我没开口赶过你，因为觉得这都是我妈弄的荒唐事，跟你无关，你也是无辜的。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顾绾绾，你现在要是不去把慕夏的事跟我妈解释清楚，那么明天开始，整个京都都没有你立足的地方。”
顾绾绾吓得浑身都颤栗起来。
她声音发抖地说：“夜、夜少……慕夏那件事，我跟阿姨说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夜司爵冷淡一抬眉：“这么说，你选择滚出京都？”
夜司爵不给起面子来，比谁都毒舌。
顾绾绾的脸白了又红，眼泪都吓得掉了出来。
“夜少，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才是阿姨认定的儿媳妇啊……”
“呵。”夜司爵冷笑一声，道：“是我妈选老婆，还是我选老婆？顾绾绾，你别自不量力。在我眼里，你连慕夏的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不过既然我妈喜欢你，那你可以问她要不要娶你，她要是愿意，我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