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和曾经梦境里要将她推入万丈深渊时候的他，重合了。
原来，这的确是个梦，不过从来不是什么美梦。
是她误将一场噩梦当成美梦，一个充满谎言欺骗和报复的噩梦。
而她，却可笑地，迟迟不愿醒来。
右手掌心里的血已经干涸了一遍，她不自觉再次用力，直到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再次染红了整个手心。
眼里最后一丝光散去，她轻轻嗤笑一声。
“顾休言，你说我是你人生里的耻辱，你又何尝不是呢？这辈子，我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你，最想抹去的记忆也是你，最大的耻辱更是你。所以我们之间......彼此彼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前的男人似乎微微晃了晃。
她猛地松了抓住他伤口的手，退开几步。
没有了她的手的支撑，顾休言的身体晃动愈发厉害，身体摇摇欲坠之间竟像是要直接倒下去，一双晦暗莫测情绪翻涌却始终让人看不透的黑眸依然紧紧锁着夏七月。
夏七月只是冷冷站在一旁瞧着，冰冷的瞳孔倒映着男人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惨白。
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恨她，恨到想要杀了她吧。
可惜啊，他动不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用同样的手段羞辱他。
看着此刻他恨而不能，流血痛苦的样子，她满脸快意，报复的快意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冲刷着她心里的耻辱和愤怒。
“顾总！”在一旁的陈落终于再也忍不住，大惊着冲上来。
“休言！”
就在陈落要上去扶住顾休言时，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远处，顾安华被于曼丽推着急急从休息室的方向冲了过来。
于曼丽见到一脸惨白如鬼浑身冷汗好似随时要倒下的顾休言，脸色大变。
“休言，你这是怎么了？！”她冲到顾休言身边，伸手想要扶他一把，顾休言想要避开却已经没了力气。
顾不得许多，于曼丽低头轻轻拨开顾休言黑色的西装，当已经被染成血衣的白色衬衣映入眼帘的刹那，不由得满眼惊痛，抬头颤抖着声音对着顾安华大喊。
“老顾，休言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这可怎么办......”
顾安华脸色铁青，握着拐杖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是她，是她，是夏七月！老顾，是夏七月干的！”于曼丽忽然愤怒地指向夏七月。
顾安华转头看向，映入眼帘的正好是夏七月满是鲜红垂在身侧的右手，当他看过去的那一刻，她手上还未凝固的鲜血甚至还在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
气血上涌，几乎没有思考，手里的拐杖已经挥了出去。
“谁让你这么对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