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许久没有回音。
沈恪忍不住转头去看。
费芷昔也正看着他，满脸审视和掩不住的得意。
见他转头，立马歪着头笑意盈盈。
“你是说，你以后会对我表白，也会实现承诺吗？”
沈恪轰地一下脸上再次热起来，立马冷下脸来否认。
“我没有说我，你不要胡搅蛮缠。”
费芷昔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他，反正最后也由不得他说了算。
“快点把我做的汤喝了，要不然不新鲜了。”
“我说了我不会喝。”
“你不喝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沈恪一愣，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她。
费芷昔像是表明决心一般，脱了脚上的鞋子往沙发上一靠，摆出无赖的姿态。
沈恪皱着眉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鼎鼎有名的海城第一名媛，出了名的高贵冷艳，不可一世，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赖的事情？
费芷昔却是不干了。
“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从前是为了保持我霸道女总裁的形象，所以不得已在外人面前保持高冷，要不然谈生意谁拿我当回事儿啊？”
沈恪忍了一下才没笑出声来。
“怎么？”
费芷昔歪着头看他，脸上露出些许委屈，
“这样的我，和你想象中的大不一样，所以你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沈恪下意识便答。
答完就觉不妥，转头一看就看到费芷昔促狭的笑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了，这样的我，你也喜欢。”
“......”
他的确是喜欢的，喜欢得过了头了，从前想让她对自己笑一笑，只能在梦里。
费芷昔见他兀自不动，不得已伸长手去够保温桶，慢慢打开，撇着嘴抱怨。
“本小姐堂堂费家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好不容易给人做了个汤，竟然还要让我亲自伺候你喝。沈恪，你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
“......”
沈恪伸手要将保温桶接过，他从来不是喜欢被别人伺候的人，被她伺候，更是消受不起。
但费大小姐却自己抓着保温桶不肯松手。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本小姐都弄一半了，你还来捣乱！拿开拿开！”
沈恪看着她，被这个明明是自己最不好伺候，还要反过来无赖别人不好伺候的大小姐弄得有些无奈。
但还是依言将手拿开。
费芷昔慢慢悠悠，又无比笨拙地将汤倒进小碗里，比上几十亿的生意谈判桌时还要紧张。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入沈恪眼底。
他转过头去，透过全透明的落地窗，第一次发现海城的霓虹夜色，竟是带着无比醉人的温柔。
“啊，终于弄好了！“
费芷昔像是松了口气。
沈恪回过头去，千金大小姐将碗端到他嘴边，舀了一勺汤。
“快尝尝快尝尝，这汤我可是做了一天啊！”
她目光灼灼地将他望着，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就像此时她眼里的他，真的是值得珍视的存在。
如果不是还有几分清醒尚存，沈恪可能会觉得，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好，哪怕还是会受伤害。
但有些路不能回头，一回头，便连前路都没有了。
“哎呀，你快喝嘛！”
费芷昔说着，已经将一勺汤送进了沈恪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