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抱着肚子，艰难地翻身。
床铺的揉软程度超乎想象，她整个人仿佛陷在一片云里，舒服是舒服，却让她翻身的难度更加大了。
好不容易转过身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昏暗的光线里，她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是谁，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
直到床边坐着的人忽然睁开眼，如同一头困兽从梦中醒来，在黑暗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瞳孔紧缩，在惊叫出口之前，男人乍然起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叫。”
“呜呜呜呜......”她奋力反抗，手脚并用，使劲扑腾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男人身上，想让她滚开，不要靠近她更不要碰她。
可她的力气犹如蚍蜉撼树，根本不能将男人动弹分毫。
男人任由她挣扎，只沉着一双眼静静地看着她。
黑暗里，那双眼睛不如方才的凶狠锐利，这样近的距离，幽深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庞，竟是透出些许柔情来。
不，一定是错觉，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夏七月心里拼命告诉着自己，下一秒，张口就对着男人掌心咬了下去。
“呃......”
男人闷哼一声，撤下手来，再看向她时，已经带了些恼怒的凶狠。
看吧，果然是错觉。
夏七月在心里道。
“顾休言，你给我滚开！”她语气平静地命令道。
即使拼命压抑情绪，但眼里的恨还是掩饰不住。
顾休言静静看了她几秒，最后起身，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夏七月喘了口气，坐起身来，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
她的记忆停留在周山的雪地里，顾休言在追她，她拼命逃跑。
后来......后来顾休言追上来了，她冲上去扎了他两刀。
可她为什么会扎他呢？
头疼欲裂，眼前忽然浮现起周嫂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她冰冷的身体。
一瞬间，她的血液冷下来。
对，顾休言杀了周嫂，她要为周嫂报仇！
“顾休言！”
回忆惊醒，她扑上去就去掐顾休言的脖颈，咬牙切齿。
“是你杀了周嫂，是你杀了周嫂，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周嫂报仇！”
她身体孱弱，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仇恨更是激发出上限。
顾休言被掐到几乎不能呼吸。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呼吸相闻。
他抬起眸子，静静看着疯狂的她，没有反抗，更没有挣扎。
只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沉着一股幽怨的眷恋。
夏七月顿时愣住了。
只这晃神的片刻功夫，男人忽然抬起手来，趁她不备，一下掀开她掐着他脖颈的手，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七月，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夏七月仰翻在床上，转过头去，男人已经弯下腰来，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
那错觉一般的眷恋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熟悉的愤怒和暴戾。
“昨天想杀我，现在还想杀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真能杀了我？”
他掐住她下颌的手狠狠用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暴戾的眼中透出一股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