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落这句问话，顾休言睁开眼睛，眼底尽是漠然。
“不用试了。”
“那贝娜小姐那边......”
毕竟贝娜马上就是顾家真正的少夫人了，陈落也不敢马虎大意。
“你可以把我的意思直接告诉她。”顾休言却依然不留情面。
在他眼里，贝娜和赵馨然没什么两样。
都只是非常时期他手里的工具。
曾经和赵馨然订婚，是四年前他在人生里最失落的时候，用来麻痹自己忘掉夏七月的......
而现在决定和贝娜结婚，也同样如此。
可为什么不选赵馨然，而选了贝娜呢？
眼前浮现起贝娜那张脸。
和夏七月三分相似的脸。
说好了要忘了她，却还是心存一丝执念。
哪怕最后不能和她相守一生，也要找个影子陪着自己。
就算明知道，那只是个替身而已。
可也终归只是个替身，不是她......
“回去告诉贝娜，我明天会准时到达婚礼现场。其他的，不用再问了。”
说的很明白，他只是和她举行婚礼，并不代表她就得到了他，更不意味着能对他要求与丈夫匹配的爱意与用心。
陈落领会，只能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贝娜正在顾家一边忙着试婚纱，一边满心期许地等着顾休言回来试礼服。
谁知，几分钟后，就收到了陈落的原话转告。
当即气得将手机摔了出去。
“砰”地一声脆响，手机砸落在面前的镜子上。
镜子应声碎裂出几道裂缝。
贝娜瞪大着眼睛，盯着碎裂镜子里的自己。
伺候的佣人们都下了一大跳，连忙开口安慰。
“贝娜小姐，您不要生气，兴许先生只是工作太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群佣人虽然心里更喜欢赵馨然，但总归，现在真正上位的顾家少夫人是贝娜，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见风使舵的他们自然要讨好。
但贝娜却充耳不闻。
顾休言的确是在忙，但忙的不是工作，而是陪夏七月！
自从夏七月进了医院，他就寸步不离，哪怕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早上捅了他一刀，他也毫不在意，到现在还在医院里。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他竟然连回家试一下礼服都愿意。
贝娜瞪着镜子里的自己，银牙暗咬。
“贝娜小姐，陈落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先生明天会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只要婚礼能顺利进行，就证明先生还是对您有心的。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不是吗？”
“来日方长......”
贝娜喃喃着，恍如失神一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和夏七月有着三四分相似的脸，明明画着精致艳丽的妆容，此时在镜子裂缝的撕扯下，却显得那么狰狞又悲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忽然问道。
“你们说......我和她......真的就那么像吗？”
“谁？”佣人们不明所以。
“她。”贝娜依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恍如坠入梦魇一般，答道。
佣人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看贝娜，这才知道她说是谁。
从前，他们在背后没少议论贝娜长得像夏七月这件事。
那时候，贝娜在顾家还只是个寻常女佣的时候，他们甚至当面嘲讽过她，说她是夏七月的影子，是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