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严格意义上蹲在路边吃。而是在砂锅米线摊位傍边摆放了几张小桌子和小凳子，不想打包回家吃的，就坐在这儿吃。这儿就是个普通小区外面的摊摊，来这儿买米线的，有些还是穿着睡衣出来的。好在先前他们两洗好澡，贺山南也没穿西装，只拿了一套很日常的休闲服。卫衣外头是一件黑色的棒球服，陪了一条同色的裤子。褪去了一身商业精英的西装革履，这般的打扮看起来就跟学生一样。老板娘还记得沈书砚，先前她在这边工作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来这边吃。这还是老板娘第一次看沈书砚带人来，八卦地问了一句：“男朋友呀？长得真精神。”老一辈的人夸人长得帅，不用英俊潇洒，就用精神。沈书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嬢嬢，他喜欢吃你做的砂锅米线，你给他的那份多放两颗肉丸。”“没问题，你们要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在这儿吃吧。”沈书砚说。老板娘：“那你们自己找位置，煮好了给你们端过去。”打包是不太现实的，从这儿回白象居，米线都没有嚼劲了。虽然不知道贺山南此时此刻是不是依旧处在“不清醒”状态之中，沈书砚没管那么多。拉着他到旁边的小桌子边坐下，抽了纸巾给小桌子仔细地擦过一遍。又问他：“你还要吃别的什么吗？这里的炸串卤味啊什么的，都挺好吃的。”平价居民区这边的确充满着生活气息，是往日里贺山南在高档公寓以及别墅区感受不到的烟火气。不习惯肯定是真的。往日里去的餐厅，哪个不是干干净净又安静且环境适宜的。而距离这个摊摊三四十米外，就是马路。来往的路人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一眼，不知道是在看米线，还是在看这两个俊男美女。“不吃。”贺山南说。“那我去买，你等一下。”沈书砚起身去旁边的摊位买。这边每一个摊位上买的东西都不一样，虽然就一个小小的摊位，但是味道并不比大餐厅的差。而且有些味道，名厨也未必做的出来。沈书砚又去买了炸串卤味，这些味道都比较重口，她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想起那次发现被贺山南跟的时候，她还特意从超市的另外一个门口出去的。结果还是在酒店房间门口被蹲到。好像有关贺山南的事情，她记得都比较清楚。不管是小时候被他很凶地警告，还是后来每一次小心翼翼地观察，又或者跟他有了交集之后每一次的相处。沈书砚拿着矿泉水，以及刚刚买好的炸串卤味从超市里面出来往砂锅米线的摊摊那边走去。却发现小桌子那边只有两份放在那边的米线，不见贺山南的人。他走了啊……所以他的“不清醒”，在她去买别的小吃的时候，消失不见，然后他就走了吗？沈书砚垂下双手，安静地走到小桌子边坐下。她想，这两份砂锅米线和这么多的炸串卤味，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