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家的人并没有二十四小时盯着沈书砚。她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她最担心的是梁辉和他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人。沈书砚害怕一旦让梁辉知道孩子还在,那她先前做的那些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沈书砚一度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但凡身后跟着个人,她的神经就会非常紧绷,会担心那是不是梁辉的人。所以去见孩子的这一路,她换了几趟车,甚至还多带了一套衣服,到商场里面换了才出来去到了小区里。那是沈书砚第一次见到她的孩子。很小一只,被裹在小被子里面,真的就一点点大。按理说,小孩子在出生之后没有见过沈书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会害怕。但小家伙被保姆抱到沈书砚跟前的时候,小家伙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开心得很。用那双乌黑透亮的眸子看着沈书砚,又想让她抱着似的。沈书砚在视频里见过很多次的小家伙,此时此刻真的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倒是瞬间有些害怕了,不太敢伸手去抱自己的孩子。因为,她还不会抱这么小的孩子。先前被梁辉关着,她也没有机会去上胎教班,更没有学过该如何照顾小朋友。住院的那段日子,她也不敢经常看,害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保姆教着沈书砚,跟她说要怎么抱这么小的小孩儿。第一次抱着孩子的时候,沈书砚感觉浑身都像是绷紧的一样。小小的,软软的,还特别的轻。在沈书砚忐忑地将小朋友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对沈书砚咯咯地笑着。沈书砚的心,瞬间融化。好像过去受的苦,都算不了什么。在出租房里,沈书砚给小家伙喂了奶,给他换了尿不湿,想跟他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但要是在这边停留的时间太长的话,也许会引起人注意。她知道,从生下这个小家伙那天起,就注定她会一辈子牵挂着他。不过,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沈书砚面前。那就是小家伙需要打疫苗,打疫苗就需要一些身份证明和信息。再往后,小家伙还要上学。如果将来她想带着孩子出国,一样需要那些手续。只让孩子出生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是一大堆。首先就是金钱。贺山南的确给了她一张银行卡,但沈书砚怕被查到些什么,所以都是把钱取出来。每次还不能取太多。要给这套房子的租金,还有保姆的费用,养孩子的费用。这些都还只是一开始的费用,往后还有更多别的开销。沈书砚觉得只用贺山南给的钱不行,他们两迟早会离婚,到时候没了资金的来源,难道让孩子跟着她吃苦吗?沈书砚在细想了这些事情之后,先让保姆照顾着孩子,她先去给孩子上户口。有些谎言撒了一个之后,就要用无数个去圆一开始的那个谎。沈书砚现在就是这样。她还在想,贺山南什么时候回来跟她离婚,她好带着孩子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她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