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绯月还是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皇后。
毕竟，之前这位皇后简直像个符号一样。她也不是没见过她，但就算是她记忆力还算很不错的脑子，真正对这位皇后的印象都浅得很。
一半需要皇后出席的场合，甚至没听到这位皇后吭过一声。
很多时候，让人错觉这后宫，完全是没有皇后一样。
这一打量，只见坐在凤椅上的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五官姣好，穿着凤袍。标准的皇后打扮，只是她的眼睑一直微微垂着，掩去了眼里的一切光华。
凭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得敏锐直觉，百里绯月在第一眼，就觉察出眼前人不简单。看似融入背景一样被人完全不在意，她也不理周遭的一切，实则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想想也正常，从先前她听到的那几句来看。
这皇后明显是个隐藏自身锋芒的。
长孙家这一家子，真是有点意思。
而就在百里绯月象征性的打算行个礼时，皇后敛着的眼皮慢慢抬起来，这样一来，漂亮的风目显露无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又年轻了不少。
她微微一笑，端庄柔和，“不必多礼，都坐。”
百里绯月和凌断念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就坐了。
皇后抬眸看了她一眼，转而又敛下眼睑。“这是本宫第一次在这么人少的情况下，有机会见到凌三小姐。”
“臣女一样。”
皇后就又看了她一眼，只是眼里看不出什么波澜，给人水一样拿捏不到形状。“以后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
百里绯月就是一笑，“这倒是没问题。就是臣女怕会分不清去传召臣女的，到底是皇后娘娘，或者是旁人假借皇后娘娘的旨意了。”
“哦？何出此言？”皇后显然配合着明知故问。
既然在皇宫，皇后也算是一个山头。
这个山头现在还有意接近她，她不说白不说，不用白不用！
“皇后娘娘，臣女今日本是受了太后娘娘的传召。可当臣女来了宫中，才听说太后娘娘昨日就去千佛山礼佛还愿了。臣女实在好奇，太后娘娘都不在宫中，这传旨的是谁？”
目光烁烁，深处却有冷意，“皇后娘娘主掌后宫，这事臣女怎么想都应该禀报皇后娘娘一声。太后她老人家一离开，就有人在娘娘你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知道的，说是臣女得罪了人，这是冲着算计臣女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东西不把娘娘你放在眼里了。”
这话，当然只是小儿科把戏。
但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百里绯月说完这话后，就不动声色观察起这位皇后来。
虽然对这位皇后没印象，但关于她的事，她当初多少也打听了一点的。
这个女人并未为景帝生下一子半女的，也没有什么大的背景。
景帝登基前一直就是正妃，登基后，理所当然又是皇后。
现如今八年了，还是坐得稳稳当当。
甚至，现在看似都是一个不怎么管事儿的样子，却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受宠的文贵妃憋住了。
至少，文贵妃表面上不敢对她不敬。
那么，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真的就像现在看到的这般样子么.....端庄得不与世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