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羲掐指细算:“还有三十余里,沧浪他们还有气。我们是一鼓作气,还是暂作歇脚?”夏侯凝夜看了看坐在老虎背上,生龙活虎的小丫头:“一鼓作气。”“走吧。”连夜狂奔,一口气又跑了十多里。申屠绯心中默默:狗男人嘴是真贱,可药也是真好。突生变故,冷不丁窜出个人来。眼看跑最前面的大黄就要撞上去,柔蓝赶紧制止:“停下停下!”大黄大吼一声,硬生生止住,却差点把柔蓝甩出去。缃叶眼疾手快,一手扯住柔蓝,一脚将那人踢到了一边。“哎呦喂——啊!!!”白眼一翻,人晕过去了。缃叶懵了下:胆子这么小?她大步上前,左右“啪啪”两耳光子,比男人还男人:“喂,醒了!”那人还来不及反应,缃叶又是两巴掌下去,那个猛得蹿起来:“别打了行不行!”“没事了?”“……”你瞅瞅我被打得,像没事吗?“让一让,你挡着路了。”“……”这是你家的路吗?凭什么要我让!那人骤然睁大了眼,直勾勾地看着蔡元羲。蔡元羲在打量柔蓝:“没事吧?磕着碰着没——”“国、国师?”叫谁呢?蔡元羲偏过头去,只看见一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那人却越发激动起来,声音都带了哭腔:“国师,救命啊——”“胡淼淼?”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人虎躯一震,哭声骤止,眼珠都快掉了出来。下一瞬间,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扑过去:“尚书大人啊——”一把抱着夏侯凝夜的腿,哭得声嘶力竭:“救命啊啊啊——”众人面面相觑。夏侯凝夜双手抱着沈半见,只能向姬少艾求助:能不能把他拉开,顺便让他冷静下来?姬少艾:行吧。一把扯起胡淼淼,凶神恶煞地吼过去:“不准哭了!”胡淼淼哭声骤止,一脸惊恐。夏侯凝夜:“……”如今是都学申屠绯的暴力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语气尽量温和。“此事说来话长……”胡淼淼吸了吸鼻子,“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夏侯凝夜看了眼渌波,后者立刻递上干粮和水。胡淼淼饿极了,狼吞虎咽,丝毫没了读书人的斯文和矜持。“我们有要事在身,只能送你到前面的村落……”胡淼淼猛地噎住了,他用力捶着自己胸口,渌波赶紧递水给他。灌了水,他才终于能好好说话:“前面没有村落了,不能去,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啊!”听胡淼淼都要哭出来,夏侯凝夜问他:“可怕什么?”“村落里的人都被抓走了……”胡淼淼扯着夏侯凝夜的衣袖,牙齿上下打颤,“抓了人,一个个杀掉,万箭穿心,砍头断足,丢进火里……他们不是人,是魔!”夏侯凝夜和蔡元羲骤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