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拍开他的手，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不出声，是准备吓死我么？”“对不起，我这不是好奇，什么事儿，居然把我媳妇儿难住了么。”韩穆怀亲了亲她，声音略带歉意。他以为他的脚步声音挺大了，没成想李之玉因为太入神，根本就没发现他进来。“咳，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这不是为计划书的事儿发愁么。”李之玉抬眼瞅着韩穆怀，突然发现，他的疲惫居然一扫而光，顿时乐了。“你不累了？”“洗了个热水澡好多了。”“那你跟我说说机械厂的事儿吧，我今天......”李之玉把今天在后勤发生的事儿，仔细的跟韩穆怀说了一遍。只见韩穆怀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她的声音渐渐小了，看着他，问道：“厂里这样是不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就能给你出个好主意呢。”“老话说的，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上一个诸葛亮呢，我总比臭皮匠好多了吧。”韩穆怀本来铁青的脸，被李之玉这么一说，一下也憋不住了，扑哧，笑了。他摇着头，无奈的看着李之玉，“哪儿有把自己跟臭皮匠往一块儿凑的。”顿了顿，他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王主任那个大喇叭，一点儿小事儿让他吼的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省机械厂确实是要跟咱们机械厂终止合作，但是不是现在，而是半年后。省机械厂要自己建下属配件机械厂了，跟咱们提前打声招呼，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县机械厂是会损失，但是也到不了倒闭的程度，自从我来了之后，已经给机械厂谈了几个合作的厂家了，虽然单量不大，但是也确实解了燃眉之急。现在的问题是，县里领导开会了，主要是商量，没有了省机械厂的单子，咱们县机械厂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工人，结果这个摊子就让咱们机械厂自己解决了。这不是一个两个的，而是一个大厂的工人，就算是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韩穆怀想到这儿，脸色不由发暗，他们原县在山里，虽然离着首都近，但是灯下黑不是说说而已的。县里的领导，别的不会，踢皮球一流，就算有些干实事的干部，也是于事无补。李之玉听了，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韩穆怀说完，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好玩儿，“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有办法？”李之玉看他这样调侃自己，罕见的没有捶他，只是严肃着脸问道：“你就没有想过给机械厂转型么？”韩穆怀听了，神色一肃，“自然是想过，但是机械厂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跟厂里，县里开会决定，不过县里说了，都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不管咱们怎么折腾，县里是不会批钱的。”李之玉听了一愣，她忘了，现在国营厂还是统收统支的分配制度，也就是厂里没钱，所有的营收都要交给县里，所需要的资金，也需要县里统一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