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进了六月后，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变少。
直到变成醒目的“1”。
距离高考仅剩1天。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却没有往日的喧闹，只有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我莫名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
“别紧张到手抖。”
旁边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我当即怼回去：“谁紧张了？”
“我这是兴奋。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把你踩在脚下了。”
他单肩挎上书包，低头看着我。
“是么。”他语气很轻，“那就好好考。别让我赢得太没意思。”
我瞪他：“你管好你自己吧！”
考试几天过得飞快。
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每一科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出了考场后，我甚至有点恍惚。
高中，这就结束了吗？
然而，真正的煎熬是在出成绩的前一晚。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把掀开被子。
不行。
我抓心挠肝，我快要窒息了。
我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来到对面。
两家关系好到连大门密码都交换了。
“滴——”
门开了。
我熟门熟路地摸到他的房门前，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拧开了把手。
许砚之坐在书桌前，没睡。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显得整个人意外的柔和。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眉头皱了一下。
“程雾？”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你梦游？”
“我睡不着。”
我直接扑倒在他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半圈。
他转过身看着我：“所以你来折磨我？”
他的语气很平，但我听出没有赶我走的意思。
我闷声闷气地说：“一个人紧张太吃亏了。”
“我得拉个垫背的。”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我下意识以为他要把我拎起来扔出去。
但他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紧张什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低哑。
“怕没考过你。”我如实回答，“也怕考砸了。”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恼火地瞪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的发顶，“平时做题那么嚣张，现在倒是怕了？”
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这能一样吗？这可是高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程雾。”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笃定。
“你不会考砸。”
“至于能不能超过我”
许砚之停顿了一下。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