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往外跳。
我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妈妈,一字一句地说:“妈,你说得对,我不跳。”
她愣住了。
“因为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隔壁床的家属冲进来,一把抱住我的腰,护士和医生也涌进来,把我从窗边拽开。
病房里乱成一团。
妈妈被挤到墙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妈妈慌了:“警官,她就是闹脾气,小孩子不懂事”
爸爸也陪着笑脸:“我们以后会好好教育的,不让她惹事”
我打断他们的话,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我这里有他们明知道我过敏,还逼迫我喝牛奶的证据。”
“从放在她枕头底下,在垃圾桶里,牛奶在餐桌上。”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十六岁,我喝了三盒牛奶,当场便血,被救护车拉走,她在病床前哭着说再也不会了,出院后第一顿饭,粥里就有牛奶。”
我翻到最新的一张病历。
“十七岁,肠坏死,切除手术,医生说如果再晚半个小时,就不用醒了。”
我说完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心理医生的眼眶红了。
站在门口的护士在抹眼泪,警察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只有我没有哭。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挑食,也不是矫情。”
“我是真的会死。”
走廊上,爸爸蹲在墙角抽烟,手在抖。
妈妈还在跟护士解释:“我就是想让她喝牛奶,我错了吗?我卖血供她”
但这次,没有人附和她了。
警察沉默了很久后,让医生护士照顾好我。
把爸妈带去了警局。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这次,没人在旁边等着给我热牛奶。
也没人会让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