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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继续:
另一个男声:
“确定吗?那可是她亲女儿。”
江雨轻笑:
“亲女儿又怎样?我哥欠她一条命,现在该还了。放心,钱会打到海外账户。记住,事情办成后,顾长清只会怀疑是意外。”
顾长清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想起绑匪被捕后的供词。
想起沈川一次次红着眼睛说“是你选择了别人”。
想起江雨总是无辜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暗示。
原来——
她一直,恨错了人。
信错了人。
也失去了最该珍惜的人。
录音笔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像她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
录音笔的内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顾长清心脏最深处。
她反复听了三遍。
第一遍,她浑身冰冷,以为是伪造。
第二遍,她开始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第三遍,她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江雨不会他哥哥是为我死的,他怎么可能”
可那声音,分明是江雨。
那种轻柔又带着几分怯懦的语调,她听了五年。
五年来,他一直用这样的声音说:
“清姐,沈川哥是不是讨厌我?”
“清姐,瑶瑶只是想和念念玩,不是故意的。”
“清姐,你别怪沈川哥,他只是太爱念念了”
每一次,她都信了。
每一次,她都站在了他那边。
顾长清猛地抓起电话:
“立刻去查!江雨过去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出入境信息!我要知道他和绑匪中间人的所有联系!”
等待结果的三小时,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她坐在黑暗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沈川抱着念念等她回家,等到饭菜凉透。
念念发烧那夜,他哭着给她打电话,她却说“我在开会,你带她去医院”。
女儿下葬那天,她在陪江雨的女儿切生日蛋糕。
还有最后那次,他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的样子。
“我真是个混蛋。”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凌晨两点,调查结果送到她面前。
厚厚一叠文件,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江雨哥哥的“挡刀”,是他故意设计的苦肉计,只为让顾长清愧疚。
——他早就买通医生,伪造自己“难以生育”的诊断。
——他多次在念念的食物里放微量过敏原,制造孩子“体弱多病”的假象。
——bang激a案前一个月,他分三次向海外账户转账,总计五百万。
——绑匪中间人被捕后,他曾派人去监狱“封口”。
顾长清拿着这些文件,冲回了顾宅。
江雨正在儿童房哄女儿睡觉,见她进来,温柔地笑:“清姐,这么晚还”
“啪!”
一叠文件摔在他脸上。
江雨愣住,低头看去——当看到第一页的转账记录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