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投下一条条丝带般的光束。他这时才忽发觉这西下格局似与上山是又出入。他心中起疑,依着太阳仔细分辨了方位,才知原来是自己走错了路。文律原是从北边的路上来的,下山却误走了西边。他低头暗笑自己越发健忘,又确信这襄京道路西通八达,便继续顺着这路下山。这条路倒也算平缓,本是随便的走着,却恍然间余光好像撇见的什么东西,望过去,看样子像是什么牛羊的尸首,染了一地血色。他觉得怪,往过走几步,细细端详,忽然就惊得啊一声,心中大颤。这竟是个人!!文律心惊。人他见过,死人,他也常见,却从未见过躺在荒郊野岭的死人。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竹篮重背在身上,蹲下细看,才见这人满身的伤,令人头皮发麻。自己曾看过许多的伤,但都未及这个人的可怖。各种奇形怪状姹紫嫣红的伤痕的覆盖了整个身体,弄得全身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肤,衣服更破得不成样子,全然浸在血中。他先是探了探这人气息,虽然微弱,但终归勉强算个活人。文律先想到他可能是被仇家寻仇,抛尸在这儿。又试了下他脉搏,才发觉他还被服了些续命的药物——想必有人故意把这他的搞成半死不活的样子的。文律正纠结着救与不救。不救的话,他自己身为医师总过意不去;救,又恐怕自己被人寻仇。正徘徊中,地上这人竟微微动了动身子,文律看去,才注意到这张面孔略有熟悉。只见他偏过头,一滴眼泪顺势滑下来,只轻轻动着嘴唇,听不清声音,却明明说着。“好……疼啊……”然后彻底昏过去。文律身体与头脑一滞,然后不假思索的抱起他。他这想起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