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收到了一封全英文的邮件:我的作品入围了国际女性摄影比赛的决赛。
决赛地点在京城,要求摄影师带着原文件和创作手记,进行现场评审。
我提前一天回了京城,住在沈鹿租的公寓里。
决赛当天的早晨,京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打开电脑,准备将参赛的原文件拷贝到u盘里带去现场。
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点错了。
退出去,重新点开。
还是空的。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去,手指开始发抖。
我疯了一样地翻找回收站,翻找隐藏文件夹,甚至动用了数据恢复软件。
什么都没有。
上千张原片,连同我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创作手记,全部被人彻底清空了。
我没有云端备份的习惯,因为那些文件太大。
我死死盯着空白的屏幕,突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我回了一趟照相馆,想拿走我以前常用的一本摄影笔记。
当时沈鹿在外面催我,我走得急,把电脑落在了店里的办公桌上。
直到今天凌晨才回去拿。
而照相馆的钥匙,除了我,只有一个人有。
我抓起包,冲进暴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比赛现场。
在车上,我颤抖着手,把那个我拉黑了的号码重新拉了回来。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乔筱?”
程泊远的声音透着一丝意外,还有隐秘的欣喜。
“你是不是去过店里?”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是。”
我的脑子一下炸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你删了我的作品?你删了我的原文件?!”
“是。”
他的声音很低,却理直气壮。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把屏幕捏碎。
“程泊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筱,你冷静一点。”
“如果你入围了,拿奖了,你就要出名了,你就更不会回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能让你走,乔筱,你可以再拍。”
“以后我出钱给你开工作室,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但如果你今天去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在颠簸的出租车里,我笑出了声。
“程泊远,那是我的心血!”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掌控我的人生?!”
我冲着电话怒吼。
“乔筱”
“我们已经完了!”我打断他。
“从你出轨季湘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彻彻底底地完了!”
我狠狠挂断了电话。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比赛场馆的门口。
我几乎是跌撞着跑进候场区。
刚站稳,工作人员就拿着名单喊道:
“下一位,乔筱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推开了评审室的门。
长桌后坐着七个评委。
坐在正中间的主评委,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圈内颇有名气的老前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作品呢?大屏幕上怎么没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