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人间蒸发了。
我换了手机号,搬进了霍砚辞给我安排的高级公寓。
霍氏集团的法务部极其强悍,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帮我理清了和“听宴”的所有版权纠纷。
我坐在霍氏集团顶层的豪华调香室里,看着面前一排排顶级的香料,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霍砚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还在忙?”
他将牛奶放在我手边,目光落在我正在调配的试管上。
“国际调香大赛的初赛就在明天,有把握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试管,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当然。这可是我为顾廷宴和苏冉准备的一份大礼。”
霍砚辞轻笑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顾廷宴这几天快疯了。”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在满世界找你。去你以前租的房子堵门,去医院查你的就诊记录。”
“听说苏冉拿着你以前的废稿去实验室配香,结果引发了小型baozha,把她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半。”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调香是一门极其精密的科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那些废稿里故意少写了几个关键的稳定剂比例,苏冉那种半吊子,不出事才怪。
“顾廷宴没找人帮她补救?”我问。
“找了,但整个京圈稍微有点名气的调香师,都被我提前签了排他协议。”
霍砚辞看着我,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悸。
“他现在除了求你,无路可走。”
正说着,霍砚辞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霍总,林小姐。顾廷宴顾总在楼下大厅,说无论如何都要见林小姐一面。”
助理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他还带了几个保镖,说如果不让他上来,他就硬闯。”
霍砚辞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让他滚。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等等。”
我出声拦住了助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犹如蚂蚁般的车流。
“让他上来吧。”
霍砚辞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让助理去办。
几分钟后,顾廷宴气喘吁吁地推开了调香室的门。
他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西装也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总风范。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也有愤怒。
“林听,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大步走过来,习惯性地想要抓我的手腕。
霍砚辞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顾总,手不想要了?”
顾廷宴动作一僵,咬着牙收回了手。
他隔着霍砚辞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
“听听,别闹了,跟我回去。”
“冉冉的配方出了点问题,明天就是初赛了,你帮她改改好不好?”
“只要你帮她度过这次难关,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把‘听宴’的股份分你一半也行。”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无比滑稽。
“顾总,林小姐说,她嫌恶心,让您以后别再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