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夜里睡时特地瞧了一眼隔壁靠窗那儿的徐姨娘,见她安静老实地躺着,撇了下嘴,心道,这真是个傻的,明白着被二爷这么快厌弃了也不知道做点什么!
被二爷弃了的,在这峥嵘院里便翻不出什么花了,比起她、不,是比起西边院子里的歌姬舞姬都不如。
她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碧桃知道二爷本就不常回这国公府,在外另有一处靠近皇城司的居处,估摸着这一走怕是又要好些日子不回,第二日早上,她便稍懈怠了些,起得晚了点。
可等她起来转头,却没看到这屋里有徐姨娘的影子,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加快了动作,穿了衣服出门去,却依然没在外边看到她。
昨日她出不去可是乖乖待在耳房里等着的!
碧桃额心跳了一跳,有一瞬的心慌,忙去寻人,倒也不是怕这姨娘走丢,这院里四处隐秘处都有护卫守着,她只是怕二爷回来后知道后生气。
却说今日天未亮,徐鸾便起来了,她先给自己换了药。金疮药和绷布是碧桃收在她这一头的柜子里的,她检查了自己的伤口已经在结痂了,心里松了口气后,便穿戴整齐出了门。
梁鹤云的这一处峥嵘院再大,总有个路通往别处,横竖她就是个憨呆的,非要出去走一走也算是正常。
这里弯弯绕绕的,景是极好的,路的岔口有好几处,越是走,她越是怀疑这一处是梁鹤云在国公府旁边购置的宅院,然后再与国公府打通的,否则怎会这般大得离谱?
且这么大的院子,到处也没见仆从!
天蒙蒙亮时,徐鸾总算听到些动静,各种乐器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唱声,她想起关于梁鹤云这儿养着歌姬舞姬的事,来都来了,便忍不住好奇走近了一些。
她站在月洞门外往里看,果真瞧见了一大群曼妙貌美的年轻女子,如此冬日,身上穿得依旧轻薄,或是拿着琵琶,或是拿着琴在练,还有练舞的。
徐鸾看了几眼便要走了,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也不知二爷何时才会召我们去伺候,整日的待在这地方,真叫人憋得慌!”
“你是馋二爷了,还是馋二爷的友人了?还是想一起伺候?我瞧你就是发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