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身边那随从也不见踪影,我听看守城门的士兵说,那日清晨,门一打开就有一匹白马奔驰而过。”
“需要奴才去查吗?”
萧令仪抹掉眼角的湿润,抱着陆执渊的枕头起身,“不必,去查春生的行踪,他在府中的好友,全都查一遍。”
“阿渊幼时摔下过马,很害怕骑马。”
“那定不会是他。”
“是。”
萧令仪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太后和长公主府还需要她。
她像往常一样上朝,可下朝路过街边那些玉带铺子和文房四宝铺子,总会看见适合阿渊的。
她全都买下来,兴冲冲来到陆执渊院子,看见冰冷的房间,好似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她逼自己习惯。
可她做不到。
买来的糕点在茶几上生了霉,银冠也染上灰尘。
依旧没有阿渊的线索。
朝中所有人都说她不对劲。
“令仪,你若是身体不适,我允你休沐。”
皇帝同情看她。
萧令仪怔愣片刻,将手中折子递上,“多谢陛下关心,本宫无事。”
她出了御书房,左右的大臣皆迎上来,“令仪,可还好?需要我们做什么?”
“或许,我带你去踏青?”
“你一向喜欢吃烤鸡腿,我给你亲手烤制几只,如何?”
他们关切的眼神如同利刃,一次次将她辛苦缝合的伤口割开。
她好疼啊。
阿渊。
她眼眶酸胀,别过脸,敛下情绪,强扯其嘴角,“我没事,你们回罢,别同我一般,惹得家中妻子失望。”
这几名好友皆是陆执渊挑选过的,为人忠厚,待人真诚。
听见她的话,他们更加同情她了。
“先前你和驸马爷感情好,我们忍着没说,你过往种种确实不对,若你同我们一般,一直有妾还好,可你承诺过不养面首,这几年间却带回那么多面首,驸马爷那暴脾气还一直忍着,他是真的爱你。”
“是啊,令仪,长公主府名下的铺子都是驸马爷在打理,他从未告诉过你他遇到过的困难吧?你不知,初时,朝中许多看不惯你的大臣都暗地里为难他,威胁、恐吓,还有上门砸铺子的,好多次,我看见他看着被砸成破烂的铺子发呆,我不敢同你说。”
“还有呢,他给我们夫人送的礼物尽是按照她们心意买的,她们都替他不值”
都说忠言逆耳。
可听见好友们的这些话,萧令仪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近日强撑着的情绪尽数崩塌。
她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执渊付出这般多。
比她想的还要多。
多到她的心此刻好似被生剖出来,片成一片片,痛不欲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府中的,视线模糊一片,脑袋撞在柱子上,瞬间见了红。
她依靠着柱子,滑坐在地,“阿渊,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茫然看着房梁上陆执渊最喜欢的雕花。
“公主!找到了!”
下人匆匆跑来。
“春生有个很好的兄弟,还在府中干活,他说春生离开前几天特意问过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回家的!”
“驸马爷和春生以及那随从的老家都在边城,他们估摸着是回了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