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块出去。”
陆执渊震惊回首,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
眼眶胀胀的。
“不必”
“主子,我本就是乞丐,是你救了我一条命,没有你,我早死了,不过是一场病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春生红着眼睛,明明脸上有对未知的恐惧,却坚定靠近他。
谢渺渺眨眨眼,“放心吧,我能治瘟疫。”
至于萧令仪,她只有依靠着大门才能站稳,却执着的望着他,“拜堂时,我可是发过誓的,我要在你之后死,我可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
这人说的可不是好话。
陆执渊叹气。
但赶回来的县令显然听见了他们的话。
给他们分了一处偏殿。
不会和其他人见面。
“谢娘子,您能否将治愈瘟疫的房子告知我们?若不治愈,即使平镇了流民,边城瘟疫肆虐,恐怕也会变成一座死城。”
县令语气诚恳。
谢渺渺认同点头,但她突然转向萧令仪。
“我可以教你们治瘟疫,但我有一个条件。”
萧令仪右眼皮忽的跳了一下,心脏隐隐不安。
“什么条件?”
“请公主回京,永世不再打扰陆公子。”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萧令仪失去思考能力。
“公主,一个城池的百姓和一个男人,孰轻孰重”
县令剩下的话不说,萧令仪也知道他的意思。
她刚刚因为陆执渊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喜意消失殆尽。
喉头苦得好似吞了黄连。
她艰难闭了闭眼,“阿渊,你认可她的条件吗?”
陆执渊点头,声音冷静,“长公主,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对吗?”
他真的好残忍。
萧令仪从没有哪一刻恨自己的身份。
若她只是平民百姓,是不是就能和他相守到老?
若她不是长公主,他们是不是一直过着温馨且普通的生活?
掌心明明很疼,可她却感知不到,唯有心尖,疼得她身体都在打颤。
“公主,你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多浪费一息,瘟疫便蔓延得更严重。”
谢渺渺冷酷提醒。
她和陆执渊并肩站在一起,该死的登对。
“公主!您考虑清楚啊!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一城的百姓!”
“公主,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上!”
“公主,我夫人刚怀孕,她不能死啊!”
“公主!我相公刚榜上有名!求您了!”
一声声抽泣,恍若巨石,压得萧令仪喘不上气。
她眼角眼泪滑落,终是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好。”
“公主英明!”
百姓的欢呼震天响。
可萧令仪看着并肩离开的陆执渊和谢渺渺,心脏好似被生剖出来,血淋淋的被野狗分食。
好疼。
我好疼啊,阿渊。
她终是撑不住,晕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中,陆执渊没有回头。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是长公主,和陆执渊住在京中的一处宅院里。
他们日出待在铺子里做生意,日落回府。
他们儿孙满堂,共白头。
就在她满腔幸福时,儿孙在她面前消失不见。
陆执渊绝情离开,任她怎么叫喊都不回头。
“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