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骨气,像我年轻的时候。」
可现在,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回到家,堂屋灯火通明。
陶父皱眉,陶母叉腰,陶惜薇和顾为民并肩坐著——
像一对刚领证的新婚夫妻。
见我回来,陶惜薇眼睛一亮,举起一个日记本,声音甜得发腻:
「妹妹,你喜欢褚时风,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就不跟他订婚了。」
她故意翻开一页,指尖划过某行字,嘴角弯起:
「原来你连他衬衫上的血迹都记得……真痴情。」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子:「我和顾为民领证啦!既然你喜欢褚时风……那就让给你吧。」
5
还没等陶惜薇说完,陶母的骂声就炸开了:
「真是不要脸!对自己姐夫起龌龊心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
视线落在她手里那个蓝布封面的本子上——那是我锁在木匣最底层的日记。
耳鸣轰响,他们的声音像隔著一层水:
「传出去太不像话……」
「对不起薇薇对你的好……」
我冲过去一把夺回日记,手指发抖:「谁准你们翻我东西的?!」
「不看怎么知道你这么下贱?」陶母冷笑。
我喉咙发紧,却强迫自己开口:「要不要喊街坊进来评评理?是谁有婚约,看见褚时风升职,像狗见骨头一样扑上去抢?」
陶母脸色一变:「胡说!明明是褚时风看不上你!」
「那姐姐怎么又跟顾为民领证了?」我盯著陶惜薇,「婚约还能两头占?」
陶惜薇立刻靠进顾为民怀里,泪眼朦胧:「陶余,我昨天不小心看到你的日记……才知道你那么喜欢褚时风。要是早知道,我死也不会跟他订婚的!我的心一直在为民这边啊……」
顾为民感动地搂紧她。
我浑身发冷,指甲掐进掌心——疼,让我记住这一刻。
藏在心底的爱恋,被当成笑话公之于众。
而那个人,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
此刻的我,像被人剥光衣服站在闹市,接受一场无声的审判。
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蛋哭成这样,陶母坐不住了:
「陶余!」陶母尖叫,「你自己下贱,薇薇有什么错?」
「是啊,」我冷笑,「不过是婊子想要一个牌坊,能有什么错?」
陶父拉著想要冲过来打我的陶母:
「陶余,」他沉声说,「薇薇已经结婚,和褚家的婚约必须有人履行。我们陶家,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我笑了:「我一直好奇陶惜薇怎么这么不要脸,现在明白了——家学渊源。」
陶父气得手指发抖。
「站住!」陶母堵住门口,「褚家要下放,你得跟他们一起去!」
「凭什么?」
「凭你喜欢褚时风!」
「好啊,」我点头,「我现在就去革委会问问——『因暗恋对象被下放,故强制本人同行』,这条政策在哪条档案里写著?」
陶母慌了,猛地关上门:「你个贱人!那地方是随便去的吗?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陶惜薇假惺惺劝道:「陶余,褚家只是暂时有难,你就避之不及?褚伯母对你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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