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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查结果出来那天，许玥的公司被取消了公益项目合作资格。
教育中心发布通报，说明前期申报材料存在授权瑕疵，项目将重新遴选执行人。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看得懂。
许玥的路演视频被下架。
她父亲的公司也受到牵连，暂停了和崔景衡公司的合作。
崔景衡被叫去问责。
听陈岚说，他那天从会议室出来时，脸色难看得像一夜没睡。
晚上，他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标题是：
【欠款已结清。】
里面附着转账截图。
十四万三千六百二十七元，一分不少。
最下面还有一段话。
“嘉欣，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
“以前我总觉得，感情也应该被理性规划。”
“直到你走了，我才发现，我所谓的节省，不过是把最贵的代价都留给了你。”
我看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许玥来了山里。
她摘掉了精致耳环，穿着一件浅色外套，站在校门口，眼圈红红的。
“嘉欣姐，我想和你谈谈。”
我刚下课，身边还围着几个孩子。
我让陈岚先带他们回教室。
许玥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
“我承认，那些材料是我不该用。”
“可我也是没办法，公司看重项目效果，我如果拿不出东西，就会被踢出团队。”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你只是失去一个支教名额，可我差点失去事业。”
我看着她。
她到现在还觉得，我失去的只是一个名额。
“许玥。”
我平静地问她：
“孩子们的信，你放在哪里了？”
她一愣。
“什么？”
“被你们工作人员收走的信。”
她眼神躲闪。
“有些可能被当成物料处理了。”
我心口狠狠一缩。
所谓处理，大概就是丢了。
就在这时，崔景衡从她身后走来。
他显然是追着她来的。
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许玥慌了。
“景衡哥，我不是故意的，当时现场太乱，我也没想到那些纸那么重要。”
崔景衡第一次没有立刻护她。
他看着她，声音冷得厉害：
“我问你，信去哪了？”
许玥红着眼：“你凶我干什么？当初不是你说阮嘉欣那边好说话，可以先用吗？”
空气安静下来。
崔景衡僵在原地。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终于开始互相清算。
可那些被丢掉的信，不会回来。
我转身要走。
崔景衡追上来，声音哑了：
“嘉欣，我会赔。”
我停下脚步。
“你赔不起。”
他脸色苍白。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崔景衡，不是所有东西，都有价格。”
“也不是所有亏欠，都能用转账结清。”
那天以后，许玥再也没来过。
听说她被公司停职，父亲也让她回家反省。
崔景衡的合作项目黄了，还要承担违约责任。
他最看重的收益，终于变成了一笔巨大的亏损。
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