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眠心里的一个结,你倒好,还把人领家里去了?!”姜绎身形晃了晃,眼眶涩的酸痛难忍:“我知道,我只是……”话没说完,贺父高高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姜绎不躲不闪。“啪!”的一声,他冷峻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贺父满脸怒容,掌心发烫:“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肆意伤害爱你的人的事?!”姜绎喉间哽的发堵,久久说不出话。他想起自己对阮馨柔说的字字句句。姜绎恨不得揍自己一顿,问问自己当时究竟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贺父胸膛不断起伏着,不断深呼吸才忍下翻涌的情绪:“雨眠怎么样了?”姜绎看着头发花白的父亲,咬了咬牙:“医生说,很快就会好转,您别担心。”贺父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些许。“那就好,不然我百年之后,该拿什么跟你宋叔宋姨交代……”姜绎捏紧拳,沉默。贺父睨他一眼,撑着扶手下楼离开。6楼梯里又安静下来。姜绎驻足了好一会,才再次迈动脚步进门。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好像没变过。可姜绎却怎么看怎么陌生。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和唐晚晚的生活轨迹。空气里弥漫的香水味,冰箱里未吃完的菜,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是唐晚晚剩下的。甚至他闭上眼,都是和唐晚晚在这里生活的记忆。姜绎甚至不敢去想,那天把唐晚晚带回来时,阮馨柔受伤的眼神。那眼神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仍旧能像利刃,狠狠刺穿他的心脏。让人痛不欲生。他回过神,没有任何停留,冲进洗手间。姜绎用冷水狠狠冲了冲脸,接着拿起抹布,将房子从内到外都打扫一遍。他像是自虐般,发疯想要将那些唐晚晚的痕迹都抹除。只剩下阮馨柔。可阮馨柔只住了三天,无论怎么打扫,都无法恢复到她住时候的样子。姜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回忆着阮馨柔在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恍惚间,姜绎像是回到了在中心外遇见唐晚晚的那次。如果他没有一念之差。如果他没有故意想气阮馨柔,把唐晚晚带回来。如果在阮馨柔说她过不去父母牺牲这个坎的时候,他直接把一切说清楚……那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步?是不是阮馨柔还活生生的,还会在他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在他打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阮馨柔的微笑,和一桌子温热的饭菜。可如果只是如果。姜绎睁眼看着这空荡的房间和冰冷的现实,巨大的落差感差点没把姜绎逼疯。姜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自始至终,害的阮馨柔变成现在这样,只能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姜绎。他才是害死阮馨柔的凶手